过去的流血牺牲,给我们带来什么

 Mike Burg  2  4165

警员在以前的工作中遇到的各种危机,多年来都被相关机构施以调查研究,使得现今的警员可以对他们自己有可能面临的威胁,展开有针对性的准备,提升战术水平、训练内容以及在执法过程中的自信心。

在不久前,我在网络上搜寻可以满足我阅读需求的文章资料,突然间发现一本在2013年出版的书,内容是关于那臭名昭著的纽哈尔事件,我为此还感到十分惊奇,自己竟然把这本书给漏了。

这本书名为:《纽哈尔枪击事件—背后的战术分析》,由麦克·伍德所著。1970年4月5日,在洛杉矶的纽哈尔郊区,4名加利福尼亚州的高速公路巡逻警察与2名嫌犯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枪战,当这个枪击事件发生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名高二学生。我自小就已经立志要加入执法部门服务公众,就当我在电视中看到那4名警员是如何被歹徒枪杀的新闻,之后的一整晚,我都在震惊和愤懑的情绪中度过。

通过伍德的这本著作,让读者有机会通过文字,再次走入实际上仅持续了4分半钟的枪战现场。伍德将整个事件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进行了彻底的剖析与调查,力求还原整个枪战在每一个维度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也在文章中揭示了此次枪战发生的前因后果,更重要的是深入分析了这次枪战发生的最终原因。

该著作的结尾也很让人深思,仅仅是一段叙述,内容是关于执法部门如何展开职业化的进程,去应对以后那些类似纽哈尔枪战的紧急事件。自1970年开始,警员的战术与装备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与进步,警员在枪战等危险的境况中,自身的安全系数和幸存机会都得到了大大地增强。无论是新警,还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员,这本书的内容对于他们的整个职业生涯来说都意义非凡,非常值得一读。

精确、强力、速度
我为何会在此谈到纽哈尔事件,还有伍德的这本著作,最终都归因于一个目的。因为我坚信,回望执法队伍过去的职业状态,并从中获知这些沿袭下来的传统,是如何影响这个队伍未来的发展,对于一名警员来说,是如此地重要。好的,基于上述的目的,我们就继续对“警员个人危机求生”这个理念的历史做进一步探讨。

纽哈尔枪战,并不是警员个人危机求生改革的起点。大约在7年前,在1963年的春天,应该是LAPD探长Pierce R. Brooks在调查其同袍Ian Campbell被他人谋杀的案件中,提出了警员个人危机求生改革的最初设想。关于这个警员被他人谋杀事件的经过大概是这样,警员Campbell与同事Karl Hettinger被两名歹徒制服,并离开了市区,两名警员被挟持至Bakersfield附近的一片洋葱地里,其中警员Campbell被歹徒杀害,而警员Hettinger则趁机逃脱,跑了将近4英里之远,去寻求他人帮助。这件事让众多执法机构为之震惊,为此制定了很多新的规定与政策,一是为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二是为应对此类事件而提供相应的指引。

被劫持的两名警员,其中警员Campbell不幸被害。

 

洋葱地血案的凶手,该案还被拍成电影,风靡一时。

由于当时执法部门对于改革,都保持着一种被动而又拖沓的传统态度,即便在洋葱地血案发生之后,改革虽然还在继续,但是进展缓慢,不甚理想。但是关于警员个人装备和战术的变革已经开始。
在70年代,从我加入警队开始,我看到的警员武器和装备上的变化有下列几点内容:

  1. 我们的腰带上的老式散弹包被换成了快速装弹条,加上了腰带环,还有快速装弹器。
  2. 使用的子弹从圆型的铅弹头换成了带有被甲的空尖弹弹头。
  3. 我们用半自动手枪换掉了老旧的左轮手枪。

就连枪套也成为了一个主要的警员装具改革内容。原来采用的那种Jordan式的枪套(扣带由外侧解脱),换成了只需强手拇指就能打开扣带的枪套。甚至还出现了一种枪套设计,想要达到既能安全稳固地保护手枪,又能让枪迅速拔出操作的效果。这种枪套称为“蚌壳”式枪套,但是这种类型的枪套给警员带来了不少使用上的麻烦。枪套的安全性始终是一个大问题,甚至还引发了警员的枪套到底是向枪械安全问题妥协,还是注重拔枪速度这两种不同观点间的激烈争辩。

Jordan式枪套

摄于1986年的照片,图中警员使用的就是蚌壳式枪套。

枪械的训练方式也同样被卷进了变革的大潮。一开始,警员的枪械训练内容非常少,除了让警员有那么几次少得可怜的机会可以在不同的距离上,拔出手枪向靶标射击外,就没有更多的训练内容可言了。终于,手枪射击的训练内容开始基于警员手枪作战(PPC)训练的理念来开展。PPC是一种快速的、动态的射击理念。因此,警员手枪训练课程加入了PPC理念后,我们的训练方式开始发生转变,由单一的单手持枪射击训练内容,变成了跪姿射击,变成了等腰三角式持枪,变成了韦佛式持枪等等。现如今,警员的射击姿势又发生了变革,一种被称为“战斗站姿”射击姿势又推广开来,而且还增加了非常规姿势射击训练内容。

从教训中获得的经验.

所有的变革,都是来自于我们警员在实际的行动中的经验教训,而且持续有效的训练,能拯救警员的生命。在我看来,下面的6个标志性的事件,给执法部门带来的经验和教训直接引发了警员的训练内容和模式的变革和警员执勤装备的进步。

1、洋葱地血案:1963年3月9日,2名LAPD警员遭到歹徒绑架,其中一人被残忍杀害。从此,执法部门改进并采用了更为先进的路查与截停技术,以及反伏击战术。

洋葱地血案的两名嫌犯。

2、纽哈尔枪战:1970年4月6日,纽哈尔枪战引致4名加利福尼亚州的高速路巡逻警察被杀害。两名职业罪犯与一名摩托车手发生争吵,随后其中一名罪犯掏出了手枪挥舞,此时赶到现场的2名警员拦下了那名两罪犯驾驶的车辆之后,枪战一触即发,情况迅速恶化。此次惨痛的教训,换来了盘查重罪前科嫌犯的战术变革,更贴近实战的枪械训练,警员执勤装备的改进等改革内容。

3、霍华德·约翰逊旅馆狙击手事件:在1973年1月7日,新奥尔良市,一名嫌犯在杀害了一名警员和预备警员之后,躲进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名为霍华德·约翰逊的旅馆内,开始了他的杀人狂欢派对。他从旅馆的顶层和屋顶处向外射击,用手中的卡宾枪,对那些在建筑物外警戒、待命的多名警员开火,一场激烈的战斗随之展开,虽然嫌犯被当场击毙,但是多名警员也因此牺牲。这次惨剧给执法部门留下了很多经验教训,不过我相信最重要的教训就包括了案发现场的封控方法和战术性抵近观察技术。

4、诺科银行大劫案:1980年5月9日,在加州的诺克市,5名嫌犯洗劫了一家银行,与来自Riverside郡警长办公室的警务辅助人员、San Bernardino郡警长办公室的警员以及高速路巡逻警察部门的警员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和车辆追逐。该案引致一名警辅牺牲,2名嫌犯被击毙。从该案习得的教训,让执法部门意识到了警员在执勤时,配备步枪的重要性,并在日常的训练中加入了如何应对嫌犯伏击警员的反击技术。

 

5、迈阿密FBI枪战:1986年4月11日,在佛罗里达的Pinecrest市,2名曾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歹徒对一家银行实施了抢劫,随之赶来的FBI探员将全副武装的歹徒包围了,歹徒发现自己已经插翅难逃,遂与在场的8名FBI探员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结果造成了4人在枪战中死亡,其中包括2名FBI探员和2名歹徒。这一次银行劫案全球闻名,执法部门从中也总结了不少经验教训,其中就包括了在针对重罪嫌犯车辆的截停勤务时,配备更多的长枪给警员;改进警员使用的手枪弹药,使之更有杀伤力。

6、北好莱坞银行劫案:1997年2月28日,2名身穿防弹衣的持枪嫌犯,在好莱坞北部,那个邻近洛杉矶的地方,对一家美国银行实施了抢劫。他们离开银行,正准备逃离现场时,多名LAPD警员已经在银行外等候,而一场长达44分钟的战斗随之爆发。这次枪战结束之后,警员们成功地击毙了那2名嫌犯,但是有多达11名警员在战斗中受伤,消耗的弹药多达上千发。该事件之后,在执法部门的大规模行动中,再也不会找不到步枪的身影,可想而知,步枪对于这种类型的行动是多么的重要。

该照片中同时出现了左轮手枪和自动手枪。

迈阿密枪战嫌犯之一,让人扼腕的得是,拍摄这张照片的警员在不久后因中弹而牺牲。

在此,我并不打算继续深入地讲述这些事件,我只会给你基本的线索。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自己去寻找更多的背景资料和书籍,去回望、了解这些事件,这才能将这些事件背后的经验教训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上述的那些被执法部门称为“教训案例”的事件,远不止我上面列出的,还有很多很多的案例值得我们去分析:2009年3月21日,在奥克兰发生的枪案,还有1966年8月1日,在奥斯丁的德州大学,一名嫌犯在大学的钟楼内向路人射击的那起枪案。

 

警员个人危机求生理念

想要让“警员个人危机求生”这个理念在我们身边得到延续,往往就是取决于我们自己。为此,我提出了2个建议:

1.了解与直面你自己的真实想法。

2.从前人、优秀的警员身上学习他们的经验教训,并做一些分析研究。在他  们的经验教训中找到哪一些是有效的,而哪一些已经不适合当下的执法环境,并找出原因。

在你研究这些案例的时候,你必须要记住那么一点,不仅要找到牺牲的警员为何牺牲的原因,也要找到幸存下来的警员,为何可以全身而退的缘由。在众多的案例当中,虽然有警员牺牲,但是也有很多在案发现场的警员得以幸存。我们要学会去吸取成与败的经验。一些基于60、70甚至80年代的执法环境所衍生出的技战术,已经与当下的执法部门的一些长期以来的政策、武器操作与使用规程产生了矛盾。虽说这些技战术已经不适合当下的环境,但有些技术确实还能挽救警员的生命,我们还是会去采纳,尽管在某些境况之下,我们在运用这些技战术的时候,会对此表现出极不情愿的态度。

变革总会遇到各种阻力。我向大家讲述一件我曾为此而感到内疚的事情。1979年,当我在转轮手枪教官学校接受培训的时候,我手中的武器是S&W M19型转轮手枪,还配了几条快速装弹条,而且我当时也是信心满满,以为这样的装备就能够包打天下。就在一次射击训练时,我的表现很不错,但是在教官们把靶场的灯光完全关闭以后,一切都改变了。在此次培训之后,我赶快为自己买了好几个快速装弹器,为的就是避免自己再次出现在训练中陷入的囧境。

快速装弹器和快速装弹扣条

射击的训练必须与时俱进。当下的射击训练内容,不外乎吹响哨子,手按秒表,数数靶纸上的弹孔和计算分数而已。但这种固有的模式已经开始转变。

与此同时,警员个人危机求生理念也必须纳入训练的课程之中。最佳的一个例子就来自于北好莱坞的那一起银行劫案,LAPD警员Stuart Guy的大腿不幸被歹徒的7.62毫米步枪弹给击中,大腿骨也因此被打断。但是他具备了正确的求生理念,先是找到了掩护,然后把枪带作为止血工具,减少自己的血液从大腿的伤口处流失,一直坚持到自己得到医疗救护的帮助为止。他因此而幸存了下来。所以他的自救行为,启发了我自己,所以我为单位的每一辆巡逻车辆,都配备了自救医疗工具包,而不是普通的急救医疗工具包。

为了能加深大家对警员个人危机求生理念的理解,我向大家推荐下列几个案例,案例中的警员都战胜了难以置信的危机,并幸存了下来:

1、1986年3月14日,路易斯安那州州警Bobby Smith,被嫌犯持枪击中面部。

2、1986年5月27日,Suffolk郡的警员Ken Tuthill被他人使用12号口径的独头弹击中面部。

3、1993年2月28日,ATF的探员Kenny King在Waco行动中,身中六枪。

4、1990年6月9日,LAPD警员Stacy Lim,被一枚.357 Magnum的弹头击中了胸部。

5、1997年2月28日,LAPD警员Stuart Guy在北好莱坞银行劫案中,被嫌犯的步枪击中大腿。

从以前的案例中去获取灵感,吸取别人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精进自己的技战术,避免自己在工作中遭遇危及生命的境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最优秀的警员,把所有的程序做到位,也还是会有被枪弹击中的可能。你必须谨记这些危机求生的案例中的教训,假如危机降临在你身上,你至少会有属于自己的应对方案,去让自己尽可能地活下去。

我借Winston Churchill所写下的一句名言,来结束这篇文章:”The farther backward you can look, the farther forward you are likely to see.”—你越深刻地回望过去,你就越能看到更远的未来。

 

本文首发于GearKr网站,若需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译者leehung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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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even༻ 2018-4-30 09:35 #1

    让我想起了多部电影《盗火线》、《44分钟》(小时候cctv报道过)

  2. 精武维和 2018-5-9 21:29 #2

    我是国内杂志编辑,商议转载此文,如何联系作者?我的邮箱2116472669@qq.com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