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非超人 打仗无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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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一支由菲律宾特警队在南部玛玛萨帕诺的一次逮捕行动中与当地分离武装爆发正面冲突,结果菲军警方面44人阵亡。这是菲军警数十年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事发之后,所有人都在问:这仗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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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一支由菲律宾特警队在南部玛玛萨帕诺的一次逮捕行动中与当地分离武装爆发正面冲突,结果菲军警方面44人阵亡。这是菲军警数十年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事发之后,所有人都在问:这仗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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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曝光后,很多人立即联想到了2010年马尼拉人质事件,当时蹩脚的菲律宾警察在强攻开始后一个小时才将劫持者击毙,直接导致15名香港人质中8人死亡,当时引起全球华人界极大不满。如今,玛玛萨帕诺这场枪战似乎又一次验证了菲警方的无能,各路好汉纷纷跳出来发表意见,指导菲律宾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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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起因很简单:菲律宾军警准备抓捕恐怖组织要犯马尔万和乌斯曼。其中马尔万因涉嫌印尼巴厘岛爆炸案被美国开出500万美元的悬赏,另一人也“身价”高达100万美元。按维基百科的说法,菲政府共计出动了近400军警。图为美国联邦调查局发布的对马尔万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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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抓捕行动的难点在于,马尔万的藏身地是菲律宾一支反政府武装——邦萨摩洛伊斯兰自由战士(以下简称BIFF)的大本营。BIFF是菲律宾信仰伊斯兰教的摩洛人组成的武装,主张建立摩洛人国家,长期与菲中央政府武装对抗,自称有500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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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FF已经很棘手,更要命的是它的兄弟势力:1978年成立的摩洛伊斯兰民族解放阵线(简称MILF)——菲国最大的反政府武装,兵力有数千之众。BIFF于2008年从MILF中分家,不过两个组织本就是一票人,关系勾搭不清。这种背景下,菲政府没打招呼就进摩洛人地盘抓人,MILF会帮谁自然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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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媒体这样描述这场战斗:最初这仅是警方的行动,特警在凌晨展开抓捕,击毙了主要目标马尔万,但枪声也惊动了当地武装,双方展开混战。约70名特警被人数占优的武装分子被困在田里,而菲律宾军队则是在双方打了一个白天才收到消息赶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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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特警的战斗水平较低固然是伤亡严重的原因之一,但混战爆发后,人数占优且持有军用武器的分离武装,这不是任何国家的警察能应付的。实际上,这场行动已升级到了在敌占区打局部战争的程度——这是军队的业务。而没有预见到这种风险的指挥者,才更应为此担责。图为马尼拉人质事件后,菲律宾特警进行的一次营救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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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比马尼拉人质事件,2013年9月的三宝颜事件更适合于这次行动作对比:当时摩洛民族解放阵线(MNLF)约500人进犯三宝颜市,菲政府动员5000军警和重武器激战19天,将叛军逐出城市。战斗中击毙近183人,俘虏292人,己方阵亡2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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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颜算是菲政府控制较稳固的城市,政府相对更有民意基础,而发生在玛玛萨帕诺的枪战正好将军警与反政府武装所处的形势换了个位——交战区住的都是较敌视菲政府的摩洛人。在这种不利情况下,军警会遭受重大伤亡也就不难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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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的反恐行动案例,反恐一方都会尽可能地投入压倒性力量。比如2013年波士顿马拉松袭击事件后,为追捕两名恐怖分子,波士顿市政府出动近万人的警力:满大街都是手持步枪身穿防弹背心的特警,而且还投入了装甲车、无人机和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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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的还有法国《查理周刊》袭击案,法国政府动员了全国8.8万军警参与追捕和加强戒备。上述两起事件,还都是在自家地盘上的行动:犯人通常是只有寥寥数人,追捕一方也能获得普通民众的积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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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敌区的行动游戏规则完全不同。1976年以色列特种部队奇袭乌干达恩德培机场的“雷霆”行动被公认是最大胆最成功的敌后营救。约100人以色列突击队奔袭四千公里,仅以1人阵亡的代价,成功从重兵把守的乌干达军事基地里救出本国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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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法国特种部队在马里对本国特工的营救行动失败,指挥官阵亡、尸体遭叛军示众,队员丢弃装备撤离。失败原因是摸哨惊动了叛军,只装备单兵武器的特种部队在正面冲突中不敌人多势众的叛军。在敌控区行动,仅有轻武器的警察已难当重任,军队相对更合适——即使这样,行动的失败率仍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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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往往藏在细节里,即使有周密的计划,一些小失误仍可能导致全盘失败。1980年4月,美军出动特种部队试图营救被伊朗扣押的人质。当救援机群在伊朗境内集结地加油时,先撞见一辆巴士,又遇上当地走私犯,最后更灾难性地发生飞机相撞爆炸而导致运输力量不足,美军不得不放弃整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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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美军袭击本拉登藏身地的“海神之矛”行动,突击队着陆时意外失去了一架直升机,幸好这次美军带了后备飞机。战场上到处都是未知,行动成功仰仗作战策划者的万全考虑,这绝不是那些坐在电脑前、以为作战就是扣扳机的“办公椅骑士”们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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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美军在摩加迪沙缉捕叛军头目的“艾琳”行动是个证明敌控区行动巨大风险的典型案例。这场行动初期的抓捕还算顺利,但当一个走狗屎运的索马里民兵用RPG捅下黑鹰时,计划开始乱套,美军不得不分出大批部队救援坠机的友军。图为电影《黑鹰坠落》中,美军从被击坠的黑鹰中救出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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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加迪沙之战,美军18人阵亡,73人负伤,1人被俘。阵亡士兵遗体被游街的画面撼动了美国促使其撤军。不过从战术层面看,美军的表现颇为优秀:不到200人的美军面对数千民兵激战15小时,毙伤上千人。更不应忽略的是,整个交战期间,美军的空中支援从未断过。图为电影《黑鹰坠落》中刻画的行动最后美军跑步逃离战区的“摩加迪沙马拉松”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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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敌后行动需要高超的策划。2000年9月10日,英国为营救遭塞拉利昂叛军绑架的6名本国维和军人,不惜策划了一场局部战争级的佯攻:英军首先协同塞拉利昂政府军进攻叛军大本营,待叛军注意力被吸引后,真正负责救人的SAS特种兵乘直升机直捣叛军后方,成功救出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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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素质高如美英以,筹划敌后行动时仍须慎之又慎,很多二三流国家军警装备训练不足,加上通常身处军警在明而对手在暗的不利地位,原本的“猎杀者”经常反而成为被猎杀的目标。比如在印度东北地区,印度安全部队经常遭当地游击队袭击。图为2010年4月6日,印度恰蒂斯加尔邦,印度安全部队遭印共毛派游击队伏击,76人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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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文化喜欢把特种部队夸张渲染成“兰博”式的超人,但事实是,他们只是人类,训练程度好于一般军警单位,特种兵擅长的是避敌锋芒而不是正面作战。军事先进国家的特种兵若不幸遇上与这次菲律宾类似的情况,战斗交换比或许好看些,但如果没有强力的后援,结果同样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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